蛻變為斯普利特的城市
薩洛納的陷落如何催生今日的斯普利特
西元614年前後,薩洛納在阿瓦爾人與斯拉夫人的入侵下陷落——難民逃入戴克里先宮殿,建立了今日矗立於此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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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七世紀初,羅馬對巴爾幹的控制在阿瓦爾人與斯拉夫人不斷進犯下逐漸崩解,而薩洛納——當時仍是達爾馬提亞的重要城市與行政核心——正處於這場崩解的正前方。事件的確切經過在史學界仍有爭議,現存史料多半是事後許久才寫成,但大致輪廓已有共識:一座屹立近千年的城市遭到攻陷並實質摧毀。傳統說法將陷落時間定於西元614年前後,不過現代學者視之為約略年代而非確切日期,因為考古與文獻證據都無法精確鎖定。
倖存者去了哪裡
接下來發生的事,才是這段故事更引人入勝之處:薩洛納的居民並未就此消失。倖存者逃離殘破的城市,在沿海約六公里處找到了庇護之所——戴克里先宮殿那厚實的防禦城牆之內。這座宮殿正是薩洛納最著名的子弟於大約三個世紀前所建的退隱居所。那些城牆原本是為了保護一位退位的皇帝及其家眷,結果卻恰好滿足了流離失所人群的需求:一道可防禦的周界,加上現成的基礎設施可供改造利用。在歐洲城市史上,這可說是建築原始用途與其最終命運之間最直接的連結之一。
從陵墓到主教座堂
難民不只是躲在宮殿城牆內紮營——他們在牆內重建了一座運作如常的城市,而他們的基督教身分也從薩洛納原封不動地隨之遷移。戴克里先本人的陵墓——諷刺的是,這是一位在位期間迫害基督徒的皇帝的墳墓——被改建為基督教主教座堂,薩洛納殉道主教多姆尼烏斯的聖髑也被移奉至此。街道、房舍及後來的建築,在宮殿原有的羅馬城牆、石柱與通道之間及之上層層增生——這種再利用的模式,至今在斯普利特舊城區仍清晰可見,中世紀與現代的建築直接緊貼著戴克里先時代的石造結構,因為這座城市就是這樣拼湊而成的,一戶難民接著一戶難民。
失去了什麼,又傳承了什麼
薩洛納本身從未大規模重建——遺址逐漸被棄置,在隨後數百年間被拆取石材,最終淪為農田與牧地,這也正是為何其大部分輪廓至今仍可供發掘,而非深埋於現代城市之下。但薩洛納最重要的那些事物並未消失:其主教區、聖人、基督教機構以及大部分人口,都轉移到了斯普利特的新聚落。從實質意義上說,斯普利特並非恰好在薩洛納附近新建的城市——它是薩洛納以另一個名字、在另一道城牆之內的延續。
親眼見證歷史的延續
要真正理解這段故事,最清晰的方式就是在同一天走訪這兩個地方:Salona 的開闊田野與空蕩的圓形競技場,讓你感受到昔日榮景消逝的規模;而 Split 的老城區——它的主教座堂、穿梭於羅馬廊道間的狹窄巷弄——則向你展示難民們從廢墟中重建了什麼。留意主教座堂的八角形結構,在後建的鐘樓之下,仍能辨認出戴克里先陵墓的樣貌;也別錯過宮殿地下的基層結構,那裡曾支撐著上方皇帝的私人居所。Salona 解釋了 Split 老城區為何是今日的模樣;Split 則讓你看到 Salona 的故事最終落腳何處。